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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满恪却忽然勒了马。
“等等。”他翻身下马,从自己的马鞍后解下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毡毯,抖开,递到姜南绍面前。“山里头不比平地,越往高处走越冷。”他语气热络,“姜女冠这身衣裳太单薄了,披上吧。”
姜南绍看了那毡毯一眼,没有伸手去接:“不必。你自己留着用。”
杨满恪拽着缰绳走到她马旁,将毡毯往她鞍前一搭,动作自然而然,像是根本没听见她方才的拒绝。随即他转回自己马前,翻身而上,抖了抖缰绳,不紧不慢地催马前行。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几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来歇脚。杨满恪掏出水囊分给他们。阿持坐在一块大石上,捧着水囊小口小口地喝,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却仍是精神不济。
杨满恪没有喝水。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走开两步,蹲下身,在路边拔了几株不起眼的草叶,又站起身,走回到姜南绍面前,将那几株草叶递给她。
“把这个嚼了。”他说。
姜南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山里瘴气重,这草药能辟瘴清浊,缓解头晕。”杨满恪神色认真,“我在秦州山里跑了十来年,不会认错。你要是不放心,我先嚼给你看。”说着便要往自己嘴里送。
姜南绍伸手接了过去,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草叶微苦,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舌尖微微发麻,片刻后便是一阵清爽。
姜南绍从石头上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走到山坳边,借着光低头查看地上的几株草本。她蹲下身,用匕首连根挖起一丛,抖去泥土,收入随身携带的布袋中。这味药不多见,只在秦州的山里偶尔能遇上一两丛,既然碰见了,自然不能放过。
她正欲起身,忽然停住了。
石缝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铮铮声,如琴弦轻拨,又像紧绷的铜丝。那声音很短,只响了一瞬便停了,但紧接着又是一声,比方才更长、更急。
姜南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