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马上前,那刀疤汉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团头。一切物件都备妥了。”
刀疤汉子回身一挥手,身后几名手下便从马背上卸下革囊,手脚麻利地送上前来,放至杨满恪的马背上。
刀疤汉子又从怀中摸出三份路引,双手递上。路引上的官府印鉴清晰在目,户籍地写着凤州梁泉县,事由是“探亲归乡”,年月日一应俱全,连沿途关卡的批注栏都已预先填好。
阿持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马,看着他们与杨满恪之间那种无须多言的默契,眼底满是惊疑与茫然。
杨满恪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解开革囊,将一套粗布衣裳塞进他怀里:“先换上合身的衣服好赶路。”
一切妥当后,那几人也不多话,翻身上马,转瞬消失在山道上,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不曾露过面。
杨满恪也将一身囚衣换下,穿上一件青布长袄。三人再度上马,继续赶路。
行不多时抵达岔路。姜南绍本打算朝南行进,杨满恪忽然拉紧缰绳停住。
“走左边。”他指着那条向东拐入山间的小道。
姜南绍勒马回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左边是通往凤州的路。你不去成州?”
“不去。”杨满恪策马走到前头,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挑,“去成州那套说辞,是说给谢司理听的。”
姜南绍的眼神冷了几分。她早清楚杨满恪生性多疑、心思反复,早料到这一路不会安稳。她缓缓出声:“杨团头,如此行事可不太好。”
“情势所逼,有些事,杨某不得不防。”他坐在马上,朝她拱了拱手,脸上隐约有愧疚之色,“此事是杨某的不是,杨某在此给你赔罪了。”
说着将怀里的路引掏出来递给姜南绍,她借着微光看清了手里的路引。她攥着缰绳,眉峰微皱,眼底的不悦杨满恪皆看得分明。
“杨团头好大的本事。”她语气不咸不淡,“什么都备齐了,路引亦备好,连沿途关卡的批注栏都填得滴水不漏。你有这般手段,自去凤州便是,何苦兜这么大圈子,托我一路护送。”
杨满恪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也不着恼:“姜女冠此言差矣。我那些人不过是跑腿送东西的,真遇上事,指望他们动手?方才那刀疤脸,你一只手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顿了顿,偏头看她:“秦州到凤州这条路,看着近,实则不太平。眼下刚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