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两呢?“
“我替你收在帐中了。这么大笔银两,你未回来,我自然不敢安睡,一直等你。”
姜南绍定了定神:“这笔银子你暂且替我妥善保管,待我回来,再处置。”
周至语应声说好,熬了半宿的倦意终于翻涌上来,她打了个呵欠又问道:“师父今日急急叫人来寻你回去何事?”
“她催你了?是关于你与那姓谢的阴阳相合之事?”
姜南绍神色沉静凝重,褪去了方才的松弛:“是。”
“师父与师叔前夜夜观星象,见五纬聚于鹑火,日月分列两旁夹持星轨,是难得的七曜合璧之象。”
她抬眸看向周至语,语气变得沉重:“这天象意味着什么,师姐心里自然清楚。”
周至语神色一凛,点头应是:“我自是知晓,这阵法唯借七星连珠时天地阴阳之乱,以人身为鼎,阴阳相合,方能引动地脉,如今天象既定,便再无退路。”
姜南绍皱眉道:“师父推算,天象落定的时日,就在本月最后一两日。”
“呀,这般仓促?”周至语不由得低呼一声,面露诧异,“先前推测明明还有二十余日,怎么骤然只剩七八日了?”
“天象本就无常,岂是说得准的。”姜南绍无奈道,“天时迫人,由不得我们拖延。”
周至语脸颊微微泛红,讷讷道:“那……那你打算何时与那姓谢的……”
后半句关乎阴阳相合、以身引阵,太过私密难堪,她终究羞于出口。
彼此心知肚明,七星合璧之日,需以阴阳相合为引,方能启动阵法。而那个与她命盘相合的人,正是谢元佑。
“尚未想好。”她垂下眼,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倦怠。
“我瞧他对你并非全无心思。可若他当真倾心于你,这事便水到渠成,他又怎么会推拒?”
姜南绍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师姐,你不懂。他对我,或许有那么几分在意,可那在意,多半是因为我这张脸。他心里装着的人,从来不是我。”
周至语自然看得出谢元佑待姜南绍不一般,可她也看得出,那份不一般里,始终夹杂着太多旧日的影子。她白了姜南绍一眼:“瞧你这话说的,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我不是。”姜南绍微微咬唇,执拗地不认,“过往之人早已入土,我与她,境遇不同、心性不同,本质上从来不是同一人。”
“罢了,想不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