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就有“东凛阁”自己的车在候着,周斩大步跨上去火急火燎的报了个附近医院的名字。
这个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司机师傅一看到有个脸色惨白的患者立刻开启了极速模式,反而把痛昏过去的患者活生生的给颠醒了。
霍索睁开眼好一会儿没看懂什么情况,直到完全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金刚铁胃给包厢里的人打电话。
“不好意思啊王总监,往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会让秦特助好好送送。”
“您这话说的……”
“是,是,我的问题,下次肯定跟您喝个尽兴。”
老子下回带十个人来,喝不死你。
霍索看着下一秒仿佛就又要晕过去了,一开口却稳当得不行,除了偶尔僵硬的停顿之外,周斩甚至听不出丝毫纰漏。
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发透,衬得唇瓣越发殷红饱满,右下角那道凹陷的疤痕反而像是把不悲不喜的神佛从坛上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有温度的脆弱和残缺。
周斩眼光瞬间从唇瓣上错开,喉间的吞咽宛如刀削一样陡峭,他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覆上脖颈的梦……
妈的,没完没了了还?
电话挂了有一会,后座又重新安静了下来,耳畔几乎只能回荡着霍索不太平稳的呼吸。
“给我道歉。”
“嗯?”周斩转头,看到一双盯着他的淡青色眼睛。
姓秦的那个废物都自身难保,还非要把霍索的各种药压在自己那里,霍索疼得牙关都在发抖,只好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压着喉间的血腥味:“快点。”
“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周斩觉得这老东西简直是倒反天罡,“我刚刚救了你,霍总,体面点,你应该跟我道谢。”
霍索的头靠在窗户边上,就这样聋拉着眼皮斜睨着他,金属镜框给这人覆上一层不怒自威的滤镜——实际上只是撑不住了而这个臭脸的表情最省能。
“对不起。”周斩自认为做人就要能屈能伸,“行了吗霍总?”
“具体点。”醉鬼得寸进尺,声音又哑又轻。
面相再怎么年轻,霍索也都是要奔三的人了,平日里还费尽心思的把自己跟一群奔四奔五的中年老男人包装到一个层次上,怎么着也犯不着做这种为难小辈的害臊事儿。
可惜他这回是真醉了个七荤八素,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家里家里照顾得乱七八糟,工作工作一眼望不到头的紧迫,感情……感情就更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