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学挺杂。”
霍索此时的心里想法跟底下观众差不多,他顺着力道倒在地面跟周斩缠斗起来,两人暂时形成了一个僵持局面。
观众席的呼喊声越来越远,仿佛被无形的磁场隔离开来,空气中只剩下蒸腾的热气和对方急速的心跳声,肌肉在紧绷状态下收缩着。
骨头的撞击、蒸腾的呼吸、寸步不让的力道,还有被极致散发出来的乌木松香。
霍索瞄准了那一刹那,顶膝反击,双方缠斗的位置瞬间换了个方向,在他就要挣脱人锁的那一瞬间,熟悉的眩晕感通过流动汹涌的空气钻进了两个人的大脑里。
随之而来更清晰的,是一种翻天覆地的失重与充盈。
视野的边缘在晃动、模糊、重组。
身体的重量、肌肉的反馈、呼吸的节奏,在一秒之内发生了诡异的偏移,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开始重新包裹住他。
这一秒的眩晕让霍索攥紧的手臂瞬间脱力,他泄力躺在擂台上喘气,常年眼压过高带来的神经不适感重新刺激着他的毛孔,
霍索还没来得及重新连接起自己最熟悉的身体,下一秒席卷而来的就是身上压着的这个巨型铁块传递出来的重量和热量。
——靠,一个高中生有那么重吗?
湿漉漉的水珠模糊了眼睛,周斩甩了甩头上的汗,慢半拍的意识到两个人的灵魂又重新换了回来。
他低头,第一次发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近,
霍索颈侧暴起的青色血管,随着他剧烈的喘/息在薄薄的皮肤下搏动,脱力躺在地上而仰起脖颈就像连绵起伏的山脉,苍白、脆弱,又生机盎然。
起伏的胸骨就这样贴着周斩压制而来的手肘,随着脉搏一同跳动着。
“干嘛呢,这俩!”
“混小子,认输了啊你?”
王岩的声音重新把周斩从游离边缘给拉了回来,他起身撤开距离,站起来问:“喂,还打不打?”
霍索握着周斩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从来没觉得这么舒坦过——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控制感,就连熟悉的狂跳的神经都让他觉得心安。
“来。”他干脆利落的摆出格斗式,游刃有余的调动着身体上每一块他熟悉的肌肉。
灵活、锐利、狡猾。
这是周斩真正跟霍索本人对战感觉到的状态,霍索身上的肌肉不算夸张,并不是那种大块交连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劲瘦的,但这让他整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