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糠咽菜咱习惯了,没啥大不了。你好好的,娘才能好好的。要是让你断腿来换娘吃好喝好,娘生不如死啊!”
沈净喑哑,“娘啊……”
沈家决定治沈净的腿。
沈凇背着小背篓,里面铺了干草,人参放在里面,上面又盖一层干草。
沈准、沈冲、沈决、沈冽四人抬着木板,把沈净抬去县里。
其他人在家里等着消息,五人踏上去县里的路。
一路上,沈净的腿都在疼,就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沈凇时不时用破旧的帕子给沈净擦额头的汗,沈净疼的血色全无,眼睛闭着,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沈准四人抬的尽量稳当,尽可能不颠着沈净,叫他更疼。
牛车也不能坐,沈净的腿根本受不了那样的颠簸,只能一路抬着去县里。
天蒙蒙亮出发,到县里已经是下午。
平顺医馆。
医馆里没什么人,很快就轮到沈净。
老大夫自然是记得人,他以为这人回家去后,会过几日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决断。
“切腿还是治疗啊?”
虽是问着,但老大夫眼睛已经看向徒弟,示意对方准备热水和工具。
这样的人家,是不会选择治疗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是没办法。
看似有两个选择,实际上,毫无可选。
“治疗。”沈准道。
老大夫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对那面冷的汉子道:“是治疗,不是断腿?可没说错?”
沈准点头,再次确认,“治。”
他话少,老大夫听在耳朵里,确定没听错。
眼睛巡视一圈沈家兄弟的衣着,破布麻衣,草鞋都不是好的。
“或许老夫之前话没说明白,治疗的话,前面一年至少也要六七十两。他这腿是伤筋断骨,筋受损严重与寻常腿伤不一般。接起来后得好药供养才行,遑论还有后续多年滋养,没个百多两的银子,是耗不起的。你们……有银钱?”
这时候沈凇上前,把背篓取下,拨开里面的干草,“大夫,这个人参医馆收不?”
老大夫眼睛随意一扫,就算是人参,那也不够一年的治疗费用,寻常人参收价也就二十两左右。结果看清那人参什么样后,老大夫眼睛都瞪大了。
嚯!这么大!
他立即拿干草盖住,警惕的看向门口,确定没人这才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