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的她,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拼尽全力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从破败的老风箱里面拉出来的一样,呼哧呼哧的气声明显,“小八,凇哥儿,好弟弟,这人参卖了钱,给大郎治腿吧!爹啊,娘啊,弟弟们,弟夫们啊,求求了,我和孩子们以后给家里当牛做马,报答一家子啊!”
沈凇弯腰去扶人,“大嫂你别哭啊,我给大哥治腿。”
许红梅知道沈凇的心,可家里不是一个人过日子,是十八口人过日子。
昨天的商议,就没有统一,她这心里悬啊。
人参本来就价贵,这样的人参只会更贵。如果不给大郎治腿,靠着卖参的钱,还有前面五步蛇的钱,家里还能置办些田地。
再不济,家里能扩两间房还能把六弟、七弟和小八的婚事都解决。
家里日子再怎样,不可能和之前一样拮据了。
她要卖参救她男人的腿,就是要家里所有人放弃好日子,继续过从前的日子,甚至可能更差。
可要是没这参,她不会说这样的话求家里。
那样多的银钱,就算是求,家里也拿不出来。
可眼下有了这参,她实在不忍她男人把腿给砍了。
沈凇只知道要治腿,想大哥能恢复,他还不知道一大家子过日子是怎样过。
所以,他依旧不懂此时家中和昨夜一样的沉默。
不是说这个树根很值钱,卖了不就有钱给大哥治腿,为什么爹娘他们还是不说话,很痛苦的样子呢?
为什么大哥看起来还是不高兴,甚至拉着大嫂,不叫大嫂再说。
不患寡,而患不均。
没有人参的时候,家里的日子不会靠那十两银子真的好起来。
但有人参后,家里的日子真的能靠这个好起来。
沈家的兄弟们心里想救沈净的腿,但他们不能只想自己。
大哥要想,其他的兄弟们也要想。
沈准愿意替他大哥去死,但没办法让弟弟们因为他的选择,无法娶妻生子。
哭泣声压的沈凇透不过气,明明只是一夜的时间,他仿佛过了百年。
他想家人们和以前一样,都笑呵呵的。
家里人看沈凇往外走,沈冲拉了一下,“小八要去哪?”
“一根人参不够,我再去挖。”沈凇声音闷闷道。
沈冲看着最小的弟弟,以前脑子不灵光的时候,只会吃饭睡觉发呆。现如今脑子灵光了,却跟着家里一起痛苦。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