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包、首饰、点心......送的次数多了,以至于沐清欢都忍不住嘀咕,“他哪里来的银钱?”
在府中连续闷了小半月,此时沐清欢听见兰叶提议,也颇有几分心动。当下便让人备好马车,往江淮住的小院而去。
来应门的是阿梧。沐清欢没注意阿梧欲言又止的眼神,径直走了进去。谁知刚进院子,便有一股寒意铺面而来。
饭桌上放着小半碗干饭,另配着一碟豆腐与一碟腌萝卜。江淮匆忙起身想要去点上炭火,被沐清欢制止。她难以置信地环视一圈,震惊道,“所以你每日就吃这些东西?”
冬日棉衣厚重,先前见面时,沐清欢便调侃过,说江淮温书太过刻苦,以致清减了许多。如今在室内观察下来,只觉得江淮更显清瘦。
沐清欢恼火地从头上扯下来一支发簪。那是江淮送来的首饰里面最精致的一样,且大半由赤金打造,至少也能值十五两银。她将发簪扔在江淮身上,“所以你送我的东西,全是靠这样俭省出来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尖锐。江淮想要解释,却完全插不进话来。
他想说,他其实并不是刻意俭省,只是纯粹对吃食没什么要求而已。至于炭火,烧得足了难免容易困倦,寒冷则有利于保持清醒专注,更适合伏案读书。
但沐清欢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噼里啪啦地斥责了一通。责备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耗费心神备考,一边又让自己忍饥挨冻、饮食潦草。
江淮坐在桌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教训得有些垂头丧气。但眼神却呆呆地定在沐清欢脸上,神思不属。
她很生气,并且毫不遮掩自己的怒火。
从二人相识起,她多数时候都从容克制、温婉收敛。他从没有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她的神情因愤怒而格外生动鲜活,一双杏眼圆睁,含着嗔意,显得目光灼灼。
他应该检讨自己的错处,但想到沐清欢的怒火是因关心他而起,江淮心里便有几分抑制不住的窃喜与雀跃。
他悄悄鄙弃着自己的想法,而后温顺地垂下头,语气柔软,“皎皎,我错了。”
说罢,他抬眼悄悄瞥了瞥沐清欢的神情。见她面色缓和许多,江淮心中一松,拿起被丢在衣襟上的发簪,小心翼翼地重新插回她的发间。
房间内的烛光斜斜照在江淮的侧脸上,将他原本瘦削的下颌线条温润了些许。浓润的乌发披散下来,几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