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年底。
紫金山文化综合体的深化设计方案通过了市规划局的终审，项目正式进入施工准备阶段。
柳明远的紫麓山庄第一期四栋别墅全部售出，总成交额两亿四千万。
江北新区的项目提前两个月半完工，甲方追加了一笔四百万的奖金。
中恒全年营收突破两亿。
我个人名下的资产在年底做了一次盘点——加上房产、股权、设计费和分红——总额超过了一个亿。
姜蕊把年报放在我桌上的时候说了一句：“顾总，您今年太猛了。”
“不是我猛，是团队给力。年底给全体员工多发一个月的奖金。”
“真的？！”
“真的。你去通知。”
公司群又炸了。
这次的“顾总牛逼”比上次更整齐划一。
年底的公司年会上，我难得喝了几杯酒。
老周敬酒的时候说了一句：“顾总，跟了您五年，今年是我最骄傲的一年。”
小刘也来了，端着酒杯手在抖：“顾总，以后您教我画图呗。”
“你先把桩基规范背熟了再说。”
大家笑了。
年会结束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看着满地的彩带和气球。
姜蕊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顾总，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沈怡宁——她辞职了。”
“辞了？”
“上个月的事。书面警告之后她在公司很不好做人，加上方子墨的事闹得行业内都知道了，她就辞了。”
“去了哪儿？”
“好像去了苏州。一家小公司，做人力资源外包的。”
苏州。
她离开了南京。
“嗯。知道了。”
“您不打算联系她？”
“联系她做什么？”
“……也是。”
姜蕊站起来准备走，又停了一下。
“顾总。”
“嗯？”
“新年快乐。”
“你也是。”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坐了很久。
大屏幕上在播年会的照片回顾，那些工地上的照片，开工的照片，封顶的照片。
有一张是我站在江北新区的基坑边，戴着安全帽，身后是一轮朝阳。
那天是方子墨跑到工地上来找我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