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色灰蒙蒙的,凛冽的寒风吹在人身上,又干又冷。
而端王府门前却是门庭若市,大大小小的马车已然拥堵。
盛书然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视死如归地拉开帘子,她本想着一鼓作气直接跳下马车,怎料迎面一股寒风吹的她身子都僵了,只能颤颤巍巍地被凝霜扶着下来。
盛书然捧着手里的暖炉,缩着头原地蹦跶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不远处有人默默注视着她的举动,忍不住露出一口白牙来。盛书然水灵灵地翻了一个白眼,对着谢琮皱皱鼻子。
谢琮懒懒地笑着,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狐裘:“这不是挺厚的吗?”
盛书然不开心地噘着嘴,微微躲开他的手,懒得说话。
谢琮看着落空的手,睁大眼睛,脸上的酒窝更是肆无忌惮:“盛书然,你也太娇气了吧,居然因为天气太冷了就不想说话了吗?”
盛书然瞪他一眼,虽然懒得动嘴,但她可以动脚:盛书然直接狠狠一脚踩在了谢琮的鞋上,然后一点眼神都不分给谢琮就走了,只给他留下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谢琮吃痛,但仍维持着潇洒帅气的表情,他只是浅浅地皱了一下眉,面上却挂着倜傥散漫的笑容,看得谢琅直撇嘴:“人都走了,你这表情给谁看啊?”
谢琮也不恼,只当没听见,把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谢琅的方向弹了弹,半分眼神也没分给谢琅便径直往前走了。
谢琅手中的扇子变成了羽制的,气得他用扇柄指了下谢琮的方向,剑眉起飞:“嘿?这小子!”
关宜荷淡淡地从他身边经过,像没看见人似的。
谢琅顿时委屈巴巴地跟上去:“夫人,你怎么不理我呀?”
端王府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而是与端王性格一般的简单雅致,却能从细节之处得见这建筑陈设的精贵。
是如山水画一般的自然情趣,然府邸却院庭宏阔,其间的名贵树木更是不知凡几。
盛书然正在辨别欣赏眼前的松柏,便听见有一女子声调清婉:“此乃白皮松,是陛下曾赐给殿下的。”
盛书然问声转头,见来者面庞素净端雅,着实一身好气质,可惜虽施了粉黛,仍能看出来面色苍白。盛书然敛目屈膝行礼:“臣女拜见端王妃。”
端王妃宿祺温然一笑:“盛三小姐不用多礼,快快请起吧。”
见盛书然丝毫不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认识她,甚至也没有任何别的话要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目站着,端王妃也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