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三刻,盛书晏从侯府出发,仪仗随从浩浩荡荡,京中世家沿街列仪,一路高歌奏乐好不热闹。
盛书晏玉面郎君,清隽俊脸配上大红喜服,显得更加俊逸惊艳。然再意气风发,也得被拦门。盛书晏翻身下马,礼数周全、举止雅致地分发喜钱、作喜诗。
待盛书晏拜过尉迟家长辈,尉迟钥才盖着红盖头辞行。背着尉迟钥上喜轿的是她匆匆从边疆赶回来的表兄。盛书晏能看出来,尉迟钥和外祖家感情深厚,他注意到了尉迟钥隐秘滴在喜服上的泪珠,很小很轻,不容易被发现。
盛书晏对着这位黎姓表兄认真行礼,做出保证,让他放心把尉迟钥交给永安侯府。黎熵皮肤很黑,上面是常年征战的血性,他严肃惯了,此刻也郑重给盛书晏回礼。
无形的压力压在了盛书晏身上。
喜轿晃晃悠悠地前进着,鼓乐齐鸣,沿路尽是喜糖彩纸。尉迟钥被盛书晏扶着下了喜轿,跨过马鞍、跨过火盆,同心结交到了二人手里,一路踩着红毯到了喜堂。
二人的心脏怦怦跳着,只能机械地随着礼官的指令一步步叩拜天地高堂,直到屏着呼吸面对面站立,虔诚地弯下腰——夫妻对拜,礼成。霎时间鞭炮喜乐齐鸣,二人被送进了洞房。
盛书然已经在喜房等候多时了。
这喜房陈设她全都面面俱到检查过,被褥瓜果合卺酒杯都是用的最好的。
盛书然已经在内院迎接了许久的女眷宾客。奉茶寒暄手到擒来,礼数周全落落大方引得各家命妇频频夸赞。国公夫人心里脸上都笑开花了。
此刻盛书然站在喜房内,笑得分外喜气洋洋。她看着盛书晏绯红着脸,颤抖着手却故作轻松自然地撩起尉迟钥的盖头,只觉得自己的CP真是哪哪都甜!
我的妈耶!她俩怎么做到脸都那么红表情却一本正经的啊!嘻嘻!好甜!都齁得慌!
盛书然内心尖叫,外表却挂着恰如其分的微笑,规矩地给二人递上合卺酒。
盛书晏和尉迟钥彼此都低垂的眼睛,不敢稍移半分,颤着眼睫,合了杯中酒。盛书晏按照礼制,与尉迟钥结发相系,放到了盒中存放好,便被推了出去。
盛书然对着人狡黠地wink了一下:“放心吧哥哥,我肯定会照顾好嫂嫂的。对了哥哥,你记得帮我看着点谢琮,让他别喝酒别吃辛辣的发物。”
盛书晏颇为无奈,摇摇头又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