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见好就收,连忙转移注意力,揽住她的肩膀,把人转了一个圈:“看,孔明灯。”
盛书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刚好是万千灯火从天边升起来的那一幕,拉起来了一场盛大的灯火秀。
与烟花的绚烂夺目不同,孔明灯一盏一盏慢悠悠地升上天际,是温馨的暖黄色。
盛书然眼中划过惊艳。
她只在幼时放过孔明灯,烟花也是好多年不曾看过了。
今朝七夕,却没想到能有如此繁华佳景。
她的眉眼被星灯照亮,眼神澄澈美好得不像话。
谢琮静静地看着、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呼吸都很轻。
于是,话音更轻:“我们,岁岁年年。”
那真的是一句近乎呢喃的话语。
周围的声音还很繁杂。
但盛书然听见了。
她嘴角微扬,直视前方,也笑着轻声说:“嗯,岁岁年年。”
谢琮愣住。
——
热闹散去,谢琮送盛书然回了侯府。
不知道是不是言语太轻期愿却重,两人竟不像此前那般互作冤家相互斗嘴。
亦或是诚心诚意作出承诺之后的分别更显寂寥不舍,总之,夜色浓郁,盛书然走在前面,谢琮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两人的步伐都放得很轻。
风风火火的二人竟然也有这般岁月安澜的时刻。
谢琮没有和盛书然一起坐在马车里,而是坐在了车辕上,一条腿随意垂落,另一条屈膝支起,手肘搭在膝上,指尖顺着节奏缓缓敲着。
嘴角有一抹温柔笑意。
盛书然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把身体的全部力量都交给车壁,斜斜靠着,慵懒闲适,她眼眸轻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停下,隔了一会儿,谢琮才轻叩车壁:“到了,下来吧。”
盛书然这才坐直,掀开门帘,手搭在谢琮的小臂上借力下来。
凝霜已经在侯府门口等候许久了。此时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盛书然松开谢琮的手臂,看着他:“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琮喉结滚动:“嗯。”
“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盛书然静静看了他片刻,莞尔一笑:“今天说了很多话,回去好好养养嗓子。”
谢琮无奈,扭头轻笑一声:“知道了。”
盛书然笑得很甜:“那我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