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儿仅剩的那一点点记忆还是关于谢琮的吗?
盛夫人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她摆了摆手,让盛书然先回去休息,她得再想想,再想想。
盛书然最后为自己争取,声音细细的,行礼的身子看起来单薄极了,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父亲,母亲,女儿还是想……再试一试。”
盛夫人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女儿,缄默半晌,没有应下:“你先回去吧,此事过几日再议。”
“是。”
回去的路上,盛书然的脚步迈得很是沉重。她心中无比歉疚:自己编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话去哄骗盛家人,利用他们的真心与爱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以真心待人,着实卑劣可耻。可即便这样,她也一定要见到谢琮。
她想回家。
就算,就算回不了家,她身边也需要有谢琮的存在。
她其实就是这样一个软弱胆怯的人。她需要谢琮……除了其他各式各样的理由,更是因为,谢琮是她的同乡人。
只是,
对不起。
又一次说了谎话。
微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冷,可盛书然却觉得手脚冰凉,连骨缝中都带着寒意。凝霜从后面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披风。
“小姐,回去吧。”
“好。”
——
盛书然走后,盛侯爷和盛夫人仍然坐在正房沉思。
“夫人,你以为此事该如何?”
盛夫人叹气:“侯爷,虽然万事以女儿的心意为重,但我还是想让此事先放一放。”
盛侯爷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须,赞同:“夫人与我想的是一样的。不如先办完阿晏的婚事再议。”
“嗯,再不济也还有二丫头的婚事可以挡一挡。”
见盛侯爷仍面色凝重,似在思忖,盛夫人疑惑:“侯爷可还有顾虑?”
“倒也不是顾虑。只是国公府势大……”说到这里,盛侯爷又笑笑,否决自己了,“唉,是我多虑了。还是要多多劳烦夫人去与国公夫人周旋。”
盛夫人知道他的想法,倒没多认同,压低声音:“侯爷,莫要拿前朝的事情来套今朝。”
盛侯爷拍拍自己的嘴,讨饶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是我瞻前顾后了。”转而又婆妈叮嘱,“不过然儿的嫁妆夫人该备还是得备着。”
盛夫人嗔了他一眼:“侯爷您有哪一年是不为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