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情况开始朝着他从未预料过的深渊滑坡,弥诃斯动了动唇。
“莱斯,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潮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黯然神伤:“我不想参加求偶会,因为除了它,我不想接受任何一只雌鸟的邀请,弥诃斯,你应该明白的吧,即便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我也非它不可。”
弥诃斯唇舌干涩,艰难道:“那只鸟其实是……”
许潮似乎没有感知到弥诃斯的情绪,认真而严肃:
“我已经做好了穷尽一生去找它的准备,虽然你始终笃定队伍中没有那种鸟,但我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鸟,等过几天我身体好了,就去巡鸟营张贴巡鸟启示,重金求鸟。”
他收放自如地截停自己的情绪,抬头,露出一个优雅柔和的笑:
“我甚至想好了和它生几个蛋,我们会轮流抚育幼鸟,我们一定会是完美伴侣,弥诃斯,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沉稳持重、彻底哑口无言的弥诃斯:“……”
怎么办。
他已经彻底说不出口了。
他漆黑的鸟目没有落点,像是完全僵住了,耳羽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像一个运转了多年的机器终于不堪重负即将坏掉,停机前还在艰难地报错,企图救自己一把。
“弥诃斯?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许潮担忧地前倾,用自己完好的左手触了触弥诃斯的指尖。
咚。
弥诃斯倒退了一步,宛如躲避,重重一踏,才站稳。
那一刻,他重新拢回了自己眼里的焦距,看向许潮的时候,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措。
好在,他活了三十多年,毕竟是一个阅历丰富、城府颇深的首领,只失态了一瞬,就从这堪称恐怖的热情示爱中缓了过来。
他磕磕绊绊地接话:
“当,当然。”
“你也觉得我能找到它吗?”
许潮双手合十,指尖贴在下巴,视线自下而上投来,眼珠亮亮的,带着一丝欢欣和狡猾。
“嗯。”
弥诃斯别开视线,背对许潮,令对方只能看见他系在背后的粉色围裙蝴蝶结。
他端着碗,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他需要用水赶紧冲洗早餐装过小肉排的碗,否则留下油渍,会很难办。
……
该死。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苦恼到无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