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该当真了。”
许潮眼睛一弯,好声好气道:“弥诃斯,我有些困了,先下去了。”
“我送你一程。”
弥诃斯的话由远及近飘来,还没等许潮反应,就觉身体一轻,饱食过的猛禽拎起他的衣领,宛如放置一尊精美瓷器那般,将许潮安全搁在了屋里。
“拿着这个。”弥诃斯道。
许潮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猛禽将自己的翅膀伸过来,绕到手边,轻描淡写地折下一枚修长硬实的羽毛,递给许潮。
那羽毛末端棕黑,分布着一道道白色的条纹,是形状完美的飞羽。
许潮捏着羽毛,在掌心扫了一下,羽尖削直刚硬,如同利刃。
第一次收到鸟羽的许潮有些疑惑,但怎么想,这应该都是一件好事,遂露出少许受宠若惊的惊讶:
“这是?”
“这是我的羽毛,把它压在毯子底下,能驱离噩梦,是对你的庇护。”
弥诃斯解释着,但不经意地动了动翅膀,就像人不自在的时候总喜欢挠挠脸摸摸鼻子一样。
许潮恍然大悟,但目光就像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瞟着弥诃斯胸前长袍缝隙里、因半原态化而鼓出的游隼内绒。
其实,如果真的要祝他一夜无梦睡个好觉的话,把他扔进对方的羽毛里效果会更好。
但可惜,弥诃斯不会愿意成为他的鸟形抱枕的。
许潮心里遗憾,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感激,情真意切道:
“谢谢,我会好好收藏,晚安,弥诃斯。”
“晚安。”
——
或许真托了弥诃斯送他的鸟羽的福,许潮睡了个非常香甜、没有任何梦魇的觉,如果不是窗外合唱团的鸟在彩排,他或许会直接睡到下午。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下巴埋在羽毛靠垫里,缓慢开机,楼下此起彼伏的鸟叫在练高音,还有不同声部的配合,就是还不太默契,总有鸟音呲了,被指挥的夜莺拎出来当反面教材。
“这是要开音乐会吗……”许潮翻了个身,用身上的毛氅捂住脸,困倦地嘟哝。
忽然,一道沉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因为他们在准备一周后的百鸟春祭。”
许潮拉下毛氅,盖住鼻尖,凌乱毛燥的头发底下露出一对茫然的金瞳。
弥诃斯又坐在房顶上,他单手撑着身体,侧身朝底下看去,那里阳光正好,身旁放着一个册子,看上去像待批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