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诃斯没有回答,略微加重的呼吸与黑暗中的缄默宛如应和,印证着许潮的猜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即便后来你的语气很正常,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许潮落寞地蹙起眉,恳求藏在夜空里的弥诃斯给他一个答案。
“……”
半晌,弥诃斯叹了一口气。
“莱斯,你真是我见过最敏锐的鸟。那时候我没有生气,我的情绪与你无关。”
“那为什么……”许潮追问。
“这是我的秘密,你无需深究,你只要记得无论遇到任何难关,都可以无条件地向我求助就足够了。”弥诃斯打断他,叩了一下手边的木板,树屋亮了起来。
“好了,顺着侧边的楼梯走上来吧,我在上面等你。”
——
如果不是弥诃斯给他指路,许潮完全没发现这间大树屋里还有通向二层穹顶起降平台的楼梯,他有些费劲地爬到了顶层,踩着略有坡面的木板,看向远处。
繁茂的树杈上,弥诃斯靠坐在那里,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自然伸直,手肘搭在膝盖上,偏头瞧他。
他的长发挽在侧边,穿着一身很透风的棉质长袍,扣子在胸口处开了两颗,露出微微隆起的肌肉。
看样子,猛禽是半夜睡不着,来空旷的穹顶吹风的。
他朝许潮招手,示意对方来这里坐。
许潮在弥诃斯身边坐下,瞥了眼他身边——猛禽把自己捕猎到的苍鹰带了上来,但没吃,搁在身旁,似乎在当作艺术品欣赏。
“你还没回答我,在这里究竟做什么?”许潮拢紧身上的毛氅,没注意到弥诃斯在黑暗中瞥了他一眼。
“思考鸟生。”弥诃斯敷衍道。
更确切的是思考如何不经意地询问许潮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确认对方是否想起了更多关于雀鹰领地遇袭的细节。
另外,身为首领,他并不习惯在其他鸟入睡时放松警惕,尤其是今夜。
“那你应该带一壶酒上来。”许潮煞有介事地道:“你喜欢喝哪种?六禽醉,还是白山酿。”
这两种是猛禽领地最畅销的两款酒,前者辛辣劲大,后者口感细腻。
“我不喝酒。”弥诃斯歪着头,树叶的碎影在他眉眼处婆娑起舞,“倒是你,还受着伤,就去商业街买酒喝了?”
“怎么可能,只是路过听闻。”许潮口吻很淡,“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当然要珍惜。”
弥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