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着碗。”他道。
许潮充耳不闻。
他用齿尖叼着碗,虎牙蹭到了弥诃斯的手指,不小心咬到软肉,一点歉意都没有,仗着自己是病鸟,干脆利索地把药都干了,然后舔了舔嘴唇,眉心微蹙,望着弥诃斯另一只手,讨食:“浆果。”
“……”
猛禽定在了地上,没有反应。
“弥诃斯?”
许潮疑惑地抬眼,只见弥诃斯乌黑的眼珠沉在阴影里,眸光波动。
怎么了。
生气了?
许潮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垂着眼,乖巧地把脑袋缩回毛氅里,咂巴着嘴,试探道:“浆果还给我吗?”
“……”
弥诃斯僵着脸,慢吞吞地动作,像是卡住了,把两枚浆果扔到了许潮怀里,转身,去洗碗了。
水声哗啦,许潮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嚼着浆果,等到舌尖的苦味被果甜盖住,弥诃斯回来了——站在他一米外的地方,抱着两床羽毛毯。
“今晚你睡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木板。
“好。”
许潮对自己睡哪没有意见,更何况,弥诃斯许他睡在屋里已经是网开一面,这里温暖、安全,很符合他的要求。
他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树屋建造课本。
“你喜欢工学课本?”
刚才的错觉如昙花一现,弥诃斯语气如常地问。
“不喜欢,也不讨厌,但职业需要,不得不多了解一些。”许潮在毛氅里晃着脑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结构设计图:“我看不懂下面的注释,这些是?”
“猛禽领地专用的木料材质号码。”
弥诃斯稍作解释,“我记得你是战鸟,雀鹰领地的战鸟需要了解工学知识吗?”
“偶尔会帮忙做一些建筑工作,就像您,身为首领,房间里不也有许多不必要的藏书吗?”许潮微微一笑。
弥诃斯的书架上有许多五花八门的书籍,什么幼鸟离巢期行为矫正指南、好亲鸟菜谱大全、快速包扎急救手册,矿石冶炼入门……之类的。
“看完记得把书放回架子上,早点睡觉。”弥诃斯颔首,没有多说,只道。
“好的,明天见。”许潮回以一个微笑。
——
深夜如同潮水,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里蔓延而来,许潮坐在地上,围着温暖的毛氅,借着地上琉璃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