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甩开了恋爱脑,就连空气都会变得清新不少。
将酒盏里的酒液一饮而尽,半醉半醒的感觉特别好,新芽趴在石桌上,手将酒盏高高抬起,顶着阳光半眯着眼睛将酒液倒入口中。
这一幕不知怎么就和不久前的那个椿梦重合了。
新芽动作一顿,立马坐好。
天衡剑宗议事大殿内,辜云翊正坐在首席弟子的位置上。
大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光从高处的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上。
说三日后去和离并非他故意拖延时间,他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之所以定在三日后,是因为他公务繁忙百事缠身,和离不是小事,需要认真对待,他必须在解决完当前的麻烦之后再带她过去。
他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前线战事暂息,又回来与诸位长老商议要事。
他坐在阴影里,非常安静,轻易不开口,很少发表意见,除非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云翊,你怎么看?”
现在就有人提到他了。
辜云翊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师父。
李玄衡知道当日他的弟子将新芽带了回去。
不过他事后没来找他,应该对他私下里的安排也没那么不喜?
“我怎么看不重要。”辜云翊开口回答,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却很有威慑力。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一层冰,冰下面的水却流得很急。
李玄衡听着他的话,被他注视着,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师父只需发号施令,弟子自然遵从,无有不应之理。”
辜云翊一句话,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措辞上他是在尊敬和认可玄衡真人,可殿上没有人听不出他的不悦来。
李玄衡本人甚至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还是不喜了。
他还是怪他这个师父私下行动了。
他这句看似顺从的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既然你不听我的,那我要说什么、怎么看都不重要了。
辜云翊是修界目前的最强战力,是人人心目中惩奸除恶斩妖除魔的大英雄。
多少人为了他拜入天衡剑宗?相较于李玄衡这个宗主,谪妄君的号召力才是最强的,他的意见当然重要。每次李玄衡做出决定,也都要谪妄君同样点头,大家才会心里有底。
李玄衡僵硬地坐在那里,神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