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衡猛地靠到椅背上,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斥责道:“胡闹!”
“简直是胡闹!”
“你怎么能娶一个妖?!到底在搞些什么?!”
斩妖除魔的谪妄君,天衡剑宗的旗帜,修士心目中的大英雄,他怎么能娶一个妖?
他可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楷模,生逢乱世,为了稳定民心,谪妄君诛杀妖王、南征北战的画面常用天幕在天下各地播放,即便是生在穷乡僻壤的三岁孩童,也能念叨上几句谪妄君的事迹。
这样的存在,若和妖孽扯上说不清的关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这是李玄衡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辜云翊对师父的反应毫不意外。
哪怕事情木已成舟,妖就是妖。
是妖就是不行。
“如今看来,可不一定是你弄错了这件事,定然是那妖孽使了什么诡计迷惑了你。”李玄衡全然推翻之前还为新芽说话的姿态,阴晴不定道,“我就说天生仙骨哪有那么常见?她若是妖,那仙骨肯定是假的,一个小妖如何有能力造出能蒙蔽你的仙骨?她肯定大有来头。”
越说越觉得问题很大,李玄衡当即要命人处置新芽,最起码先把她关起来,之后要细细拷问,说不定是妖族又有什么动作,或是打算混淆谪妄君的血脉!
辜云翊在师父下令之前,平静无波道:“是我的错。”
李玄衡倏地望过来,眼神锐利极了。
辜云翊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是我的错。”
他坦坦荡荡,说得是肺腑之言,看不出任何的为难或是在——替谁故意遮掩。
也是,他都要和离了,怎么还会为一个妖遮掩呢?
“此事是我弄错了。当初我寻到她的时候,她没了记忆,身上仙骨也好,此前过往也罢,她全都不记得。”辜云翊字字清晰道,“我已经对她搜过魂,她并无什么计划,也没什么来头。”
“师父,是我找错人,错将她带回来,她在近日之前也一直真的将自己当做天衡剑宗弟子,不该让她承受后果。”
辜云翊定定望着李玄衡:“此事是我有错在先,是我的因果,请师父成全我的因果。”
事情一旦牵扯到因果,那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了。
辜云翊修行素来顺风顺水,毫无磕绊,李玄衡一直在担心他的心魔劫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