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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辜云翊在煮茶。
    谪妄君很喜欢喝茶。
    不是喜欢茶的滋味,是喜欢喝茶这件事本身。
    烧水、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步都有固定的顺序,每一步都不急不缓。
    他喜欢这种有规矩的事,规矩让他安心。
    在这个过程里,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知道下一步是什么,知道结果是什么。
    不会有意外,不会有他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情况。
    他端茶杯的时候只用指尖不用指腹,茶杯在他的手指间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新芽在某本讲礼仪的典籍里看见过,端茶杯应该用指尖,显得文雅。
    她试过几次,觉得拿不稳,学不了谪妄君那么端庄大气,也就放弃了。
    喝完了茶,谪妄君又唤出了本命剑,如往日没吵架的时候一样,在她的注视下擦拭剑身。
    擦剑的时候他很安静,比平时更安静。
    缚丝是他第一把剑。
    据闻他拿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块万年寒铁坯。
    他亲手打磨开刃,装柄取名,五百年了,剑身崭新光滑,剑刃锋利如初。
    他很会照顾自己在意的东西。
    如果她能安安分分不贪心地跟在他身边做一辈子挂件,应该也会被打理得这么光滑。
    光滑得失去所有自我。
    “师妹。”
    擦完了剑,他终于开口,抬眸望着她道:“即便生我的气,也不要拿和离的事情来开玩笑。”
    开玩笑。
    他沉默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在开玩笑。
    新芽觉得好笑,当即想要说什么,辜云翊却已经站起来,先一步道:“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回来。”
    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新芽眯了眯眼,艰涩地拉扯了一下嘴角。
    ——他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在开玩。
    夜里辜云翊很晚都没回来,新芽也不在乎了。
    她没等他,早早就熄灯躺下了。
    可惜她想休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难受得很,心悸心慌,一身一身地出虚汗。
    她努力闭眼克制身体不适,想到应该是今天没喝药,所以犯病了。
    太难受了。
    应该喝药的。
    后悔了,可没有后悔药给她吃。
    新芽耐不住地睁开眼,趴在床头急促地喘气。
    汗水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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