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陆汀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个烂尾楼,有什么氛围是吸引人的?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要说便利吧,离地铁三公里远。要说环境优美吧,五公里外有个垃圾焚烧厂。想来想去隔壁的烧烤一条街倒是挺热闹,但沈琛总不能是因为这个搬来。但那地儿天天烟熏火燎的,闻久了也够了。
“嗯,挺有人气。”沈琛说。
“是挺有人气。”陆汀溪点点头,撇了撇碗里的葱花,“但也挺气人。”
当时买这里,她也觉得挺有人气,小区临街,离菜市场也近。但住进来才意识到选错了,这地儿特闹特吵,烟火气浓得过分。
“怎么气到你了?”沈琛笑着问。
“吵啊。”陆汀溪说起来就来气,“外面吵,屋里也吵。”
“屋里很吵吗?”沈琛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还好吧,我没觉得。”
“那是因为你楼上住的是我。”
“也对。”沈琛点点头。
“对什么?”陆汀溪问。
“没什么。”
“你要是住我那,你能气死。”她越说越来劲,把筷子往碗上一撂,“楼上那家不知道是不是开饺子馆的,天天剁饺子馅。还有隔壁那只小泰迪,生物钟完全颠倒了,人睡觉它就叫。”
“嗯,不住你那是不知道。”沈琛又点点头,像是在琢磨她的话。
陆汀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嘴比脑子快了。她以为沈琛会借着这个由头开玩笑,但他没有,表情看着反而格外认真。
这人挺奇怪的。
她想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琢磨的。
“反正这小区不怎么样。”她拿起那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搞不懂你为啥放着金屋不住,非要来住这个茅草房。”
“没那么夸张,我觉得这挺好。”沈琛看着她说。
之后,这顿饭吃得还算消停。两人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汀溪在吐槽,沈琛就安安静静当个听众。又聊了几些在岭大读书那会儿的事。
说到岭大,陆汀溪话更多了。从后街那家麻辣烫店聊到图书馆的“黄金宝座”,边说边比划,连眉毛都跟着跳舞。话匣子敞开了,一时忘了时间。
正说到二食堂的石锅拌饭,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很重的敲门声。很急促,一听就知道敲门的人是个急性子。
沈琛起身去开门,陆汀溪的话头也跟着断了,她抻着脖子往门口瞟了一眼。
门刚推开条缝,顾垚就挤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