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汀溪站在衣柜前,看了好一会儿。
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服。白色的太素,黑色的太闷,碎花的太花哨。她拿出一件米色针织衫,在身上比了比,又挂回去了。
她眉头皱了又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没衣服穿。
纠结了好半天,最后她穿了身和平时上班差不多的,一如既往的阔腿牛仔裤,配短卫衣。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拿上包出门了。
电梯到了六楼。
陆汀溪扬起嘴角,刚准备打招呼,脸直接僵住了。
“你怎么来了?”
顾垚正靠着门框,栽栽歪歪的,跟一瘫烂泥似的。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哈喽啊,陆总。”
陆汀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旁边的人。
沈琛铁青着脸,难得看出了情绪。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不爽,气压低得像团行走的乌云,连头顶的灯都暗了暗。
“他咋来了?”陆汀溪看向沈琛。
沈琛瞥了眼旁边那瘫泥,扯了扯嘴角,“来借宿。”
“借宿?”
“嗯。”沈琛低声应着。
陆汀溪一脸问号。
顾垚笑着接过话,“我家这两天漏雨,住不了人。”
“漏雨?你家顶楼?”陆汀溪看了看走廊的那扇窗子,外面艳阳高照,天蓝得透亮,想找一片云都难。“这两天......有雨?”
“口误,是漏水。”顾垚面不改色。
“哦。”
陆汀溪没再问,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顾垚家楼上......是开洗澡堂的?她实在想不出,普通民宅得漏成什么样,才“住不了人”。
“对了,我请沈老师吃饭,要不一起吧?”
顾垚嘴角咧出一丝笑,看着有点像得逞了。“那多不好意思。”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可一点没看出来,身体更是诚实。
“那就破费了,我知道有家日料店不错。”
陆汀溪:"......"
这货是一点也不客气。蹭饭嘴还这么刁,还专挑贵的吃。
陆汀溪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人均一百五打底,三个人,加上顾垚那饭量,没了六七百,绝对出不了店门。
但话都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行,那就日料,正好我也想吃,咱想一起去了。”
这话,绝对是硬着头皮说的。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