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件黑色棉T,衣服松松地挂在身上,锁骨下面那一小块皮肤被衬得很白。整个人站在那舒展又有点慵懒,让人很难不注意。
他倚着门框,朝陆汀溪朝朝手,“挺快啊。”
陆汀溪看着眼前穿着大不一样的人,先是一愣,“你才是真快。”她按住打开的按钮,“没几分钟,换了套衣服,你真不是一般得快。”
男人走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快这个字用在男人身上,可不是夸奖。”
都是成年人,陆汀溪自然听得出话外音。
她的第一反应:这人......挺没分寸。
虽然是邻居,但说到底和陌生人没两样,开这种玩笑,不适合。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还挺爱讲冷笑话。”
言外之意: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人倒是一点没觉得尴尬,很自然地转了个话题,“五金店离得远吗?”
陆汀溪顺势接话,“不远,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那走路吧。”男人说。
“走路?——”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被男人打断。
“我晕车。”
她语塞。
这人,不只没分寸,还一堆毛病。
“行吧——”她语气有些勉强,带着点不情愿。
家里有一摊子工作没弄完,大晚上陪个不熟的邻居出去买灯管,还是靠走的,换谁谁都不乐意。
她现在只希望这人会看点脸色,别那么不见外。
两人出了小区正门,沿着人行道往东走。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梧桐沙沙响。路上是三三两两的行人,街边的铺子都满当当的,生意红红火火。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点肉香味儿,很馋人。
陆汀溪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挺响亮的,可在这闹哄哄的城市烟火里,终究微不足道。
男人走在靠马路那一边,她走在里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男人忽然问。
“陆汀溪。”她说,“你呢?”
“沈琛。”
“挺好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字。”陆汀溪笑道,“不认识的字,一概算好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错。”
这话夸得有点礼尚往来的意思。
陆汀溪随便一听。“对了,你之前也在岭南吗?还是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