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被拽着跪在了第二排,将近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还好她胆大心细见其它牢房有个得麻风病的女坤泽便学着她平时的状态伪装,等到那人彻底不行了直接换了自己与那人的身份,伪造世子妃已经病死的假象,成功混进了一众作奸犯科要被发卖的队伍里。
被卖去当下人奴隶也比发配岭南强得多,她一个柔弱的坤泽一定会死在半路上,这两个月她的身子十分不对劲,什么都不爱吃又饿的要死,当然也没什么她爱吃的好东西,除了馊的粗面馒头便是烂菜叶子汤,谢听澜梗着脖子挺了三天,最终还是向求生欲低了头。
好在终于活着熬到了发卖的这日,她只要咬牙再忍一忍,哪里都比大牢舒服。
她低头看看自己,脚踝与手腕因为长期戴着铁链被磨的青青紫紫,痕迹很深疼痛入骨,衣裳跟破抹布一个颜色,被太阳一晒味道很难闻,谢听澜皱着眉像个苦瓜一样嫌弃着自己,就这个样子她今日能否顺利的离开这里,她费力的抬起眼皮向台下扫视了一圈,那挑剔的目光倒更像个主家。
“啪啪。”一个男乾元手拿皮鞭将台柱抽出响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
“都瞧仔细了,这群犯了事的贱民今日给些银子就能领家去,不过可要在这里挑好,回去病了,瘸了,死了,都别想着回来退银子。”说着便开始叫手下打桶水来,对着犯人的脸上一人一瓢。
原本怕再次回到大牢的谢听澜还整理了下两边的长发,将脸露出来,一看到对方还有泼水的环节顿时有点傻眼,但也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盼着碰到个好人家算了,至于以后的事再另想办法。
台下几十人盯着跪了三排的犯人开始评头论足指指点点,胆子大些的已经开始叫价了。
“这个,牙口好,骨头硬,带回去看家护院,搬搬扛扛都是一把好手,摸样嘛也不吓人,五两带走。”
众人摇摇头还在观望,想着后面会不会有更便宜更好的。
坤泽的价钱要稍微高些,十两起,有相中者可竞价,价高者得。
陆云卿一身月白色绣青竹圆领长袍穿在身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醒目,周遭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个气质温柔的俏书生,觉得这人估计就是来看热闹的,她一身干净的模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谢听澜再次见到陆云卿,恍如隔世。
她怎么会在这里?有些沮丧又狼狈的谢听澜看到陆云卿的脸,彷佛一下子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