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坐落在群山之间,青砖灰瓦,错落有致,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干粗壮,需几人合抱,树皮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这个村子的兴衰与罪恶。那就是任家村,那个他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踏入的地方。
林砚停下脚步,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与躁动。他知道,一旦踏入这个村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辜负玲晓的嘱托,让吕家满门的冤屈石沉大海。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将怀里的魂牌又紧了紧,确保它不会掉落,然后抬步,缓缓走进了任家村。
村子里很安静,静得有些诡异。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紧闭着门窗,偶尔有几声狗吠,却也很快被风吹散,显得格外凄凉。路上行人稀少,偶尔遇到几个村民,都是面色冷漠,眼神警惕,看到林砚这个陌生面孔,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眼神里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像是在打量一个闯入者,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林砚低着头,目光平静,假装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稳,神色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怀里的魂牌,仿佛也在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知道,任家村的人大多都是任家的亲信,或是被任家胁迫,不敢多言,也不敢反抗。想要在这个村子里立足,想要找到任家灭门的证据,想要为玲晓报仇,就必须隐藏自己的身份,收敛自己的锋芒,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他此次前来,对外宣称自己是一个走江湖的郎中,因为迷路,才偶然来到这个村子,想要在此暂住几日,顺便给村民们看病,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林砚看到前方有一家小小的客栈,客栈的门虚掩着,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上面写着“迎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