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再睁开眼时,周围的蚯蚓已经碎成一地渣渣,如同上一次砍杀猴脸花,她完全不记得过程。
她已经到了地面上,只露半颗脑袋在外面。
疑惑又无语之际,身前有红光传来,她赶紧往上爬,手里抓着的那只死鸟开始颤抖发热。
“这是要自毁?”
红光越来越盛……
关山月顺着地下通道一路追来,挖了半天的泥都没看到沐颜的影子,心里都想好要给贺卡打断哪条腿了,偏偏老天还觉得他不够倒霉,多送了他一场泥石流。
“我擦,今日真是过得酣畅淋漓啊!”
他纵身往旁边树梢跳去,光溜溜的枝条没有着力点,他一点一点往下滑去。
关山月咽了口唾沫,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也不知道有没有厉害的异种在下面张着大口。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迎接坠落时,一片阴影落了下来。
是沐颜。
关山月顿时转忧为喜:“太好了,快拉我上去。”
“好说。”
“……你拿青铜刺抵着我做什么?我身上难道有金属光泽?”
“这倒没有。”
“那你还不赶紧把我拉上去……我真的快要掉下去了啊!”
沐颜浅笑。
“你叫关山月?”
“对啊,有什么问题,我喜欢你叫我阿月,有什么问题?”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一路上阿月的坦然自信,与贺卡间的交谈,明显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
执勤队员都不一定能配上枪,他却有;贺卡给的激光器,他居然不要。
“你和贺卡认识?”
关山月欲哭无泪:“怎么,认识他就不能救我了?”
“这倒不是,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何跟着我,和帮着我?”
“我真的坚持不住……”
“说!”
“我们是朋友啊,你不是失忆了嘛,不记得很正常,而且是你自己不想提……啊!”
呼。
下坠的下一瞬,沐颜还是出手拉住了他。
这个解释,她还真没法反驳,生死之言,暂且能信。
“就知道你不舍得我死,快,快把我拉上去。”
“抓紧……”
沐颜正要用力,脱力感袭来,手不自觉失去控制,她暗道不妙,黑夜中另一只手适时伸了下来。
“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