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温度比外面高,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暖和干燥。
窗外浮光掠影,集市的灯笼和人影闪过,渐入灰蓝的夜色。
车一直向前,开过一个个小坡,上下轻轻颠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摇篮。
看着外面飘动的景色,叶棠不自觉地犯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浑然不觉中,她的头靠上了陆景明的肩膀。
陆景明左思右想,想把她的脑袋移开。犹豫了一圈,没有下得去手。
酒意作祟,让叶棠睡得很沉,眼睛紧紧地闭起来,放松地有些张开嘴唇,眉目间的疏离和紧绷都消失了。
此刻看起来很平静,她唇角的弧度天生有些向上,不刻意崩起冷淡的模样时,仿佛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窗外的光打在她脸上,落下色彩斑斓。
陆景明正正地坐着,刻意地直视前方,但控制不住余光看见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以前,和叶棠去春游的大巴上,她也这样迷迷糊糊地靠到了自己身上。
头发清新的花香直直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紧张不已,就这样一直不动地坚持了两个多小时。
肩膀又酸又麻,还强撑装作没事。只敢趁叶棠走在自己前面的时候胡乱按了两下。
他和叶棠有很多回忆,他并不想刻意想起,却因为和叶棠主动或被动的接触,这些瞬间未经同意,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
叶棠睡得头晕晕,并不想睁开眼睛。
有个坚实的东西一直顶着自己的头,稳稳地承托着。
一阵醇香的男人气息萦绕在他周围。
是陆景明。
看来自己是睡迷糊了,意识涣散,不过好舒服啊。
不知道话剧社排练什么时候结束?
陆景明身上很暖和,她贴上去蹭了蹭,感觉很安心。
他身体抖了一下,叶棠被惊扰,哼哼唧唧地开口:“怎么了?狗狗。”
“什么?”陆景明愣了愣,浑身都僵硬了。
“安静点,狗狗,别吵。”叶棠砸吧着嘴,自得地换了个姿势,又把放在腰间硌到了自己的手机抽了出来,放到陆景明的大腿上。
“狗狗帮我收起来,我再睡一会。”
说完她把头埋进陆景明的胸口,继续大睡特睡。
陆景明:“!!!”
狗狗是之前他们热恋时期,叶棠给他起的昵称。因为他对叶棠随叫随到,就像狗狗和主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