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白裙,侧盘着头发,使劲拽着那香茅的底部,用力的时候扁起嘴巴,眼神炯炯,与那拔地的根暗自较量。
他想起家里的植物房,自顾自介绍起来。
那一百多平的空间,整个都由玻璃制成,透得发亮,阳光倾落其间,叶面便露出油润的绿,和隐隐透出的叶脉,逆光的墨绿勾勒出生命的纹理,如交错纵横的河流,听见流动的音律。
叶棠淡淡笑了下。
陈清海看起来清淡朴素,常穿简单的白衬衫,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背景,作家也想必只是他家族的小小副业。
简直就是第二个陆景明...不过那与她何干。
“是在那里了解植物的吗?”叶棠问。
“不止是。有时创作,总需要些真实土壤的滋润,于是去过不少农村,便了解了些许,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陈清海想起来许多场景,还历历在目。
终于采下了足量的香茅,足足一大袋子,叶棠拎起来就走,动作利落长发随之飘起,垂落时轻轻擦过陈清海的手臂。
竟这么着急回去复命,陈清海看她身形瘦小轻薄,面容娇花似水,行动却完全是弱柳扶风的反面,倒是独特。
“叶棠,你忘了我们不止需要一种种子。”陈清海冲着叶棠的背影唤道。
“我当然知道,先回去交给他们,就不用费力拿着了。”叶棠头也没回,只朝身后勾了勾手。
陈清海便自觉地快步跟上,抢过她手中的重物。
还未走近,远远地看到陆景明和唐果儿一人一级,上下坐在那石阶上,陆景明眉眼低垂,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条长腿斜斜地搭在石阶旁。
唐果儿靠着旁边的山石,用树枝画了个五子棋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
又在沾花惹草,工作也不好好干...叶棠没眼看。
那边...
“就说你下不过我吧。”陆景明眼里浮出淡淡笑意,唐果儿配合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玩不出什么花样,陆景明脚轻轻踹那台阶上的石子,咕噜咕噜滚来滚去,分散他无聊的状态。
也不知道陈清海和叶棠去哪里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
却见下方一人白色衬裙飘飘,拾级而上。
陆景明终于抬起头来,眼底闪过片刻喜悦,却又很快回到那副冷淡懒散的模样,抱起双手,下巴微扬,轻咳了几声,示意唐果儿。
“你们回来啦!”对方转身看见正在上来的两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