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也好。”
灰中山装夹了颗花生米。
“给年轻人上一课。珠宝这行,不是卖菜。”
几个人笑了起来。
李半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文玩核桃,没怎么说话。
这时门开了。
李半城的助理快步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半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文玩核桃停住了。
“消息可靠?”
“港城那边刚传过来的,千真万确。”
李半城把核桃放回桌上,站起来。在座几个人都停了筷子,看着他。
“各位。”
李半城清了清嗓子。
“刚收到一条消息。港城下个月的年度珠宝拍卖会,压轴拍品确认了。”
他顿了一下。
“缅甸帕敢矿场新出的一块黑乌沙翡翠原石,重三十八公斤。起拍价——”
李半城环顾一圈。
“八千万。”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灰中山装第一个放下酒杯。
“三十八公斤?帕敢的?”
“帕敢的。”
“皮壳怎么样?”
“传过来的消息说,皮壳上有一条深长的蟒带,但打灯不透。裂纹很多,行家看过都说赌性极大——一刀穷一刀富。”
灰中山装吸了口气,靠回椅背。
在座的都是行家,谁都明白“帕敢”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谁都明白“赌性极大”四个字的分量。
“八千万起拍。”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掂量它有多重。
“港城那几家肯定都要出手。”
“不止港城。”
李半城重新坐下来。
“消息放出来的当天,几个内地的大买家已经订了机票。”
灰中山装抬起头:“老李,你去不?”
李半城把玩着一个文玩核桃,没有直接回答。
“先看看。这么大块料,不是一个人能吃得下的。”
他顿了顿,“如果有人牵头做局,我们可以跟一手。”
在座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说话,但显然已经心动。
大洋彼岸,港城。
暮色从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漫过来,太平山上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
半山区一栋老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