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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用嘴型说,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夜里,她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耳朵里全是庙会的热闹声。
虽然她没去过,但她可以想象,那些热闹的画面像皮影戏一样在脑海里重复播放,放了好几遍,她才终于睡着了。
翌日一早,府上的人都忙着拜年,白兰若从后门溜了出去。
跑了两条街,终于到了庙会。
庙会人山人海,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戏台的铜锣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白兰若站在那,眼睛都不够用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灯。
她攥紧袖子里的两枚铜钱,手心出了汗,铜钱被捂得温热,可她舍不得花,花掉了就没有了,她得找一个最值钱的东西。
糖葫芦插在稻草捆上,远远看去像一树红梅花。
白兰若忍不住咽口水,可她要是买了糖葫芦就不能买别的了,又转身往别处走。
前面一群人围着一个摊子,挤进去一看,是猜灯谜。
摊主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笑吟吟地指着一盏兔子灯说,“谁猜中三个,这兔子灯就归谁。”
那盏兔子灯真好看,白纸糊的,画着红眼睛,肚子里点着一截短短的蜡烛,烛光把兔子的影子映得透亮,像是活的。
白兰若盯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着头挤出人群,她识字不多,怎么猜灯谜呢?
“小姑娘。”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一个少年站在人群中,面容清俊,眉眼温和,手里还提着一盏兔子灯。
白兰若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确认他叫的是自己。
“这个给你。”少年把兔子灯递过来。
白兰若没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她不认识他,从来没见过。
“我不要钱。”少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灯往前送了送,“我猜着玩的,丢了可惜,你拿着吧。”
白兰若接过那盏灯,看了看那个少年,忽然觉得他长得跟三太子庙的三太子神像有些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