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不爱打扮,也不是花枝招展的孔雀性子,从前做神仙也只穿那几套衣裳。
“你说了不算,”白兰若叉着腰,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娶了夫君,有银子当然要紧着夫君花。”
这话说得和当年一模一样。
李莲生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唇角带笑,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满,满得要溢出来。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住过的那个宅子,木门上的漆又剥落了一些,门环上生了薄薄的锈。
那张老旧的架子床也还在,只是长时间没人睡,落了灰。
白兰若把银票压在妆匣底下,拍了拍手,转身看着李莲生,“今晚住这里?”
李莲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白兰若捏了个诀,屋子瞬间变得焕然一新,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铺床。
抖开被子的时候,枕头被掀到一边,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个扁扁的布包。
这布包,好像是成婚时裁缝铺老板娘塞给她的那一个,之前被李莲生撞见过一次,她觉得尴尬,一直塞在枕头底下。
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竟也忘了这回事。
李莲生看见了,伸手要去拿那个布包,翻来覆去看了看,正要打开,白兰若忽然警铃大作,猛地扑过去抢。
“不许看!”她一把抓住布包,不断往回拽,李莲生没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白兰若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李莲生眼里浮起促狭的笑意。
白兰若咬着嘴唇,死活不说。
可她越是这样,李莲生越是好奇。
他趁她不备,轻轻一抽,布包就到了他手里。
“李莲生,你还给我!”
李莲生后退两步,背靠着墙,细长的手指挑开布包,图穷匕见,避火图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看着图上的小人,忍不住笑了。
白兰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李莲生就是故意逗她,想看出糗的样子,“你还笑?!”
她有些恼羞成怒,又伸手去抢,李莲生把手臂举高,她够不着,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急得在他怀里扑腾。
“你、你还给我!”
李莲生低头看她,她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刚认识她时,她便是这样。
对她,他或许沦陷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早很多。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