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还是不变的答案,“知道。”
“你为了一个妖精?”
“她不是妖精,”李莲生纠正说,“她是我的妻子。”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把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你知不知道,你的神位是封神之战的功劳换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不是不要,”李莲生说,“我是想换个方式活着。”
太乙真人忽然伸出手,在李莲生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李莲生皱了皱眉。
“疼就对了,”太乙真人收回手,“你还知道疼,说明还没糊涂到底。”
李莲生:“……”
太乙真人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低头看他,“天庭有规矩,神仙不能跟妖精在一起,这是铁律,改不了。”
“除非……”
李莲生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接受仙妖相恋的天罚,受得住天罚,或许天帝会网开一面。”
可李莲生刚刚修复灵体归位,他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忍心看着他受天罚呢?
李莲生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怕。”
这算不上什么,甚至不及白兰若为他做的十分之一。
如果他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又凭什么跟她谈以后呢?
听他这样说,太乙真人哼了一声。
这小子还真是渡情劫渡上瘾了。
真是发了疯,忘了情。
白兰若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李莲生说他会回来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他在天庭待一日,她在地上就要等上一年。
她不知道他在天庭待多久,她只知道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长得像一辈子。
第七天的时候,周杨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提着一盒点心站在兰若堂门口,局促地笑了笑,不细看时,还以为是李莲生像从前那样来给她送饭了。
白兰若抬头见是他,愣了一下,“周大人,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周杨把点心放在柜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你瘦了。”
思念一个人,却常常见不到他,当然会消瘦。
白兰若笑了笑,“我本来就瘦。”
周杨没接话,他不是这个意思,在铺子里站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在等着白兰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