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莲生说的是真的,那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是假的。
她不想那些是假的,她喜欢师傅、师兄和五庄观的一切,还有那个总是笨手笨脚对她很好的胡首。
她不愿意相信。
李莲生慢慢抬起手,握住剑刃。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淌,一滴接一滴落在溪边的石头上。
他还是没有松手,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要杀我,那就杀吧,”李莲生说,“反正你醒不过来,我也活不下去。”
寿华没真想杀了他,只是想吓吓他。
她的手在抖。
剑刃上沾着他的血,那血是热的,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她握着剑柄的手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为什么会心口发疼呢?
她想把剑抽回来,可手不听她使唤,她想转过身跑掉,可脚像在原地生了根。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你放手……”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有泪水在打转。
“我不放。”李莲生说。
寿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不认识这个人,明明他说的话她一句都不记得,可看着他流血的手,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说了,我是你夫君。”
寿华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松开手,剑化作白光消散在空气中,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兰若,跟我回家。”
寿华没有回答。
李莲生弯下腰,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指尖刚触到她的衣料,她就猛地缩开,“别碰我。”
李莲生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明明近在咫尺,心又像远在天涯。
“兰若……”
“我说了,我不叫兰若。”
寿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也比刚才更冷了些。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个幻境,或者说作为寿华的身份,被人刻意种在她的元神里,就像是一棵移植过来的树,根扎得很深,要把原来的根须拔掉,才能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