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正想着，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累的，没太在意。
可没过多久，那股闷意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喘气都费劲。
她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她胸前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脉，从心口向四周蔓延。
她猛地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不像话。
可她是妖精，体温向来偏冷，怎么可能……
“兰若？怎么了？”李莲生见她许久不出来，忙询问道。
白兰若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说不出声，水面上倒映出她的脸，嘴唇发紫，眼睛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中毒了。
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今日没吃什么东西，饭菜是李莲生做的，李莲生总不可能下毒害她，那就是沉金楼的茶水，不，茶水她也没怎么喝。
沉金楼，胡首。
她似乎忘记了，胡首在她来之前刚好在熏香，她当时以为是茶楼里的香料，没太在意，寻常的香料也不会对妖精有什么影响。
除非那香是给她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她的。
原来胡首早就打算要算计她了。
可她跟胡首确实无冤无仇啊。
“兰若！”李莲生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兰若想让他别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屏风就被推开了。
见她很不好的样子，李莲生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李莲生一把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扯过旁边的衣裳裹住她，抱起来就往屋里走，他的手臂很稳，可白兰若还是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李莲生……”她的声音很虚弱，轻得像一缕随时会飘散的烟。
“别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转身去翻药箱。
白兰若看着他的背影，想告诉他那些药对她没用，这不是凡人的毒，是妖毒，专门对付妖精的。
她试图说话，可是舌头开始发麻，她没法说出完整的话了。
李莲生翻出一瓶药粉，倒出一些在碗里，兑了水，端过来要喂她，白兰若摇摇头，用尽力气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告诉他没用。
李莲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他只一小会没跟她待在一起而已，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