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安慰他,“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白兰若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灶台也是冷的。
她这才想起来,忘记把饭提前闷上了。
“你坐着歇会儿。”她把李莲生按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我去做饭。”
李莲生看着她撸起袖子往灶台走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我来吧,又咽了回去。
或许自己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回归三皇子的身份,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到那时,想再吃她做的饭就难了。
她难得有兴致,就让她做吧,大不了待会儿不好吃,他多吃几口便是。
灶膛里的火半天没生起来,白兰若被烟熏得直流眼泪,一边咳嗽一边往里塞干柴。
白兰若本想用生火术的,又怕被李莲生看见。
李莲生坐在院子里,听见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身去了厨房。
“我来吧。”
白兰若被烟呛得说不出话,只好让开位置,在一旁看着他。
李莲生三两下就把火生起来了,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百遍,火光映在他脸上,眉眼舒展,神色从容。
白兰若觉得她娶到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夫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榻上也还不错,要是在榻上能听见她说话,就更不错了。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生火的?”白兰若问他。
其实,李莲生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他也不记得当时年岁几何。
但此刻,他头也不抬地说,“在竹舍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试着生过几次,慢慢就会了。”
灶上的水烧开之后,白兰若起身去淘米,李莲生没走,就蹲在灶台边,一边添柴一边看她忙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白兰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她想起在栖霞岭的时候,槐婆婆总说她心性不定,像一片被风吹着跑的叶子,落在哪里算哪里。
现在她好像终于落了下来,落在小小的院子里,落在这个人身边。
“想什么呢?”
白兰若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粥好了,我们吃吧。”
两人把饭桌支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喝粥。
白兰若喝了两口,忽然想起阿欢,抬头便见它蹲在墙头的黑影里,正歪着脑袋看他们。
“阿欢,你吃不吃?”她举起碗问。
阿欢去打探消息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