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能救我?”
阿欢点点头。
“我是怨灵,有执念就有阴气。我可以那剩下的阴气渡给你,护住你的心脉,让你再多活几年。”
陈老爷的眼睛越来越亮。
“但是,”阿欢顿了顿,“如果你接受了我的阴气,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
陈老爷愣住了。
“一样的东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抖。
“不生不死,不人不鬼,”阿欢说,“你不能再活在阳光下,不能再吃人间的饭食,不能再和活人打交道。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怨灵,只能在夜里出现,只能飘在阴气重的地方。”
“你愿意吗?”
陈老爷的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当然不愿意,可他也不想死。
他死了,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功名利禄,通通都会在世界上消失,他没有孩儿,再无人记得他。
白兰若看着他,心里那点对他的可怜和同情,瞬间烟消云散。
知道他贪生怕死。
可他又不愿意放弃做人的资格,典型的既要又要。
“怎么?”白兰若开口,“刚才不是还挺想活的吗?现在有活路了,又不想要了?”
陈老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欢,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我要是变成那样,那我的家产怎么办?我的名声怎么办?别人又会怎么看我……”
白兰若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家产?名声?”她指向窗外,“你那好夫人正等着你死呢,她好继承你的家产,至于名声,你都死了,那还要什么名声?”
陈老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阿欢站在床前,看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眼泪早就干了。
她忽然想起进京找他那年,她被孙夫人的人抓住,他也是这样左右为难的神情。
或许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意气风发备考科举的少年郎,可那个少年郎在考上之后就死了。
只有他的躯壳活到了今天。
白兰若看着陈老爷皱成一团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转头去看阿欢。
阿欢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熄灭,像是烛火燃到了尽头。
“陈郎,你不必为难了。”
陈老爷抬起头,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