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热闹?”她问。
李莲生想了想,“不知道。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能喜欢,可能不喜欢,现在看,只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觉得这些热闹,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淡淡的,不诉苦,不抱怨,可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像是他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别人的烟火。
“那你觉得,你成亲需要什么样的热闹?”白兰若鬼使神差地问。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问的什么话!
李莲生沉默一瞬,像是真的在思考她的问题,然后看她,眼底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不要热闹,”他说,“安安静静的就好,有一个人,一盏灯,一间屋子,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
白兰若被他看得心口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的花轿。
李莲生的病好得很快,不知道是白兰若的药浴起了作用,还是他的体质比常人要好。
他心里还记着白兰若说的以身相许,但白兰若也没什么表示,他只好暗示一下。
他看着她视线乱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两人站在槐树下,一时无话。
有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走过,吆喝声拖得老长。
李莲生忽然问,“白姑娘,你吃不吃糖葫芦?”
白兰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
那是她昨日放在竹舍桌上的,说是给他零用,让他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去镇上买。
“我请你。”他说,眼里带着一点难得的鲜活。
白兰若看着那几枚铜板,又看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你那几文钱,还是留着吧。”她说着,从自己荷包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卖糖葫芦的,“来两串吧。”
糖葫芦红艳艳的,在日光下泛着亮晶晶的糖光,她把一串递给李莲生,自己咬了一口另一串。
酸酸甜甜的,在山里可吃不到。
李莲生拿着那串糖葫芦,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了愣。
“怎么了?”白兰若问。
李莲生慢慢嚼着,“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吃过。”
白兰若心头一动,“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李莲生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