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出轨在法律实践中,长期、稳定的婚外情感投入,对无过错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你要我一条一条念你给薛雅发的消息吗?”
他的脸白得像纸。
“你今天不签这个协议也行。我不着急,我请了律师,法院见。到时候不仅是精神损害赔偿,婚内财产你也要少分。你想想清楚。”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婆婆哽咽着说了一句:“你就签了吧。”声音很轻,像在求他。
他又拿起笔,手在发抖。
他把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精神损害赔偿那一栏写了一个数字。
五万。
我扫了一眼,没动。
他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个数字。
十万。
我拿过笔,在底下写了一个字:同意。
然后把协议推到他面前,他在签名那一栏又签了遍名字。
这次他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
“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我。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站起来。
走到薛雅面前,她坐在刚才的位置上,陈外婆喝完茶,站起身,走到屋角的一个老式柜子前。
那是深棕色的木柜,漆面斑驳,铜把手磨得发亮。
她拉开抽屉,慢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