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压力太大,建议放松心情。
他嘴上说没关系,不着急,顺其自然。
但每次在小区里看见别人家的小孩,他的眼神都会变。
“他说孩子跟着你,你们感情不好,一直在商量离婚的事。”
我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孩子。”
薛雅沉默了。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骗了我。”她说。
声音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跟我说孩子判给了你,他每个月给抚养费。他说等财产分割清楚了就离。他说让我等他,等他三年了……”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县城的路。
路况变差了,坑坑洼洼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大部分路段都是黑的。
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
“你就算找到他,你想怎么解决?”我问。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
“我就是想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打算娶我。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我怀孕了,他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他不想要呢?”
她又沉默了。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婆婆发的定位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楼下停着几辆车,单元门敞开着,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忽明忽暗。
我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薛雅坐在副驾驶上没动,脸色发白,两只手攥着包带子,攥得指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