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申请调去西北了。」
「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我点头。
「一路顺风。」
他苦笑。
「你还是这么干脆。」
我说:
「不然呢?」
「抱着你哭,说谢谢你终于还我清白?」
他低下头。
「黎簌,我喜欢过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很喜欢。」
「高考后,我本来想跟你表白。」
「可志愿的事出了以后,你变得谁都不信。」
「岑杳一直在我身边哭。」
「我以为我是在照顾她。」
「后来才发现,我是在逃避。」
我平静地听着。
他说:
「我不求你原谅。」
「也不求重新开始。」
「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很好。」
我笑了一下。
「霍祁。」
「我好不好,不用你告诉我。」
他眼睛一红。
「嗯。」
「你一直都很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
「这个你自己留着吧。」
「提醒你以后别再装瞎。」
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了。
「好。」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
「黎簌。」
我看向他。
他说:
「祝你前程似锦。」
这一次,我回了。
「谢谢。」
不是原谅。
只是告别。
12
第二年春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
字迹我认识。
岑杳写的。
她说她去了南方一个小城。
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
她说她每天都很累。
也不敢跟别人提过去。
她说她终于明白,那些偷来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债。
信的最后,她写:
「簌簌,如果能回到十八岁,我一定不会碰你的电脑。」
我看完,把信撕了。
不是恨。
是没必要留。
我不会替十八岁的自己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