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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私下道歉,算什么?」
    他支支吾吾。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
    我笑了。
    「对啊。」
    「过去那么久,你还怕丢脸。」
    「我当年被你们按在地上骂的时候,怎么不怕?」
    电话那头没声。
    我挂了。
    十分钟后。
    佟聿发了一条朋友圈。
    「五年前关于黎簌同学志愿事件,我曾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发表不当言论,对她造成二次伤害,郑重道歉。」
    点赞不多。
    评论很多。
    有人说:
    「你这也太正式了吧。」
    有人说: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还有人阴阳怪气:
    「黎簌现在混得好,大家都开始补票了。」
    我看了一眼。
    关掉。
    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轻。
    「簌簌,网上的事我看见了。」
    我鼻子有点酸。
    「妈。」
    她说:
    「你爸也看见了。」
    「他在阳台坐了好久。」
    「然后说,咱闺女终于清白了。」
    我没忍住,眼泪掉下来。
    这五年,我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可听见我妈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
    那个夏天太热。
    热得我喘不过气。
    我妈问: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说:
    「回。」
    她笑了。
    「妈给你包饺子。」
    「韭菜鸡蛋?」
    「嗯,你爱吃的。」
    我擦掉眼泪。
    「好。」
    刚挂电话,律所前台敲门。
    「黎律师,有人找。」
    我抬头。
    「谁?」
    前台表情有点怪。
    「岑杳的爸爸。」
    09
    岑父叫岑建平。
    以前很沉默。
    家里闹事一般都是秦曼冲在前面。
    他站在后面抽烟,不说话。
    但不说话,不代表无辜。
    他进来时,头发乱得厉害。
    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
    「黎簌。」
    他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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