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接过记者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孙志文一番。
“你好,坐吧。”
他把记者证递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孙志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翻开本子,看向陈大牛。
“陈大叔,我听说村里给你们捐了款?”
陈大牛点了点头。
“嗯,捐了,一千二百块。”
孙志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那你们现在医药费还差多少?”
陈大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差得多了,住院费、手术费、药费,加起来还差好几千呢。”
“这还不算以后的治疗费……”
他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张翠花坐在病床边,听着陈大牛的话,突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孙志文。
“一千二百块钱够干嘛的!”
“住院一天就好几十,手术费几百,药费几百,这一千二百块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就这点钱,也值得你们来采访?”
孙志文的脸色微微一僵,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笑容。
“张阿姨,您别激动,我就是受陆北的邀请,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张翠花一听陆北两个字,眼睛瞬间红了。
“陆北?你还好意思提陆北!”
她从病床边站起来,指着孙志文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个姓陆的,不是好东西!”
“他为富不仁,见死不救!我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孙志文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阿姨,您这话从何说起?陆北跟您女儿……有什么关系?”
张翠花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恨意。
“关系?关系大了!”
“我女儿当初跟他好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光蛋,吃了上顿没下顿,是我女儿不嫌弃他,跟他在一起,陪他吃苦受累!”
“结果呢?他发达了,有钱了,就把我女儿一脚踹开!”
“连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认!那是他的种啊!”
她说得眼眶通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大牛坐在旁边,听着张翠花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孙志文眼睛一亮,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张阿姨,您说陆北不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