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声音又告诉他们,这些红丝均是对方在搞鬼,必须要尽快杀掉对方,才能拯救自己于水火,拯救自己于危难。
然而,再次交手之时,他们却好似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呼吸一滞。
方才,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对方的名字吗?心里的声音分明告诉自己,对方是自己恨之入骨的仇敌,可为什么自己还要替对方硬生生挨下那一击呢?明明除了仇恨,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又为什么忽然喊出那个奇怪的名字?
心好闷,头好疼,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这是两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忽地,一只琉璃五彩珠从两人眼前划过,彩珠引出阵阵琴音,没有外力干预,彩珠却突然冲向四人头顶上空,而后,瞬间爆炸,化作点点五彩闪粉。
接触到这些闪粉,度春秋与袁如一头顿时疼得厉害,熬过一阵近乎窒息的感受后,所有记忆与情感都在一瞬间重新注入两人体内,接收到这一切信息,各有一滴泪,从袁如一左眼与度春秋右眼中先后滑出。
“春秋,对不起,”袁如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内心登时一沉,“还好吗?”
“我没事,”看到袁如一的那滴泪,度春秋的内心不可控地现出某种酸涩,“不要说对不起。”
袁如一很想问春秋,方才的那一滴泪缘何而流,但他也知道,此刻绝非合适的时机,只好强行压住内心所感。
于是乎,
他调转贪月,结果却是扯不破那些红丝,而度春秋长枪化剑,亦割不断身遭丝线。
“我认识你,你是凌云志,对吗?”对上再次攻来的凌云志,度春秋先行放弃处理红丝,望着她的双眼问道。
想起刚刚的关键转折,袁如一亦对着不落凡道:“你希望我叫你李大柱吗?不落凡!”
听到琴音、淋到闪粉的凌云志与不落凡,心里已然产生了疑问——自己是谁?对方是谁?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们?
心里喊打喊杀的声音愈发急躁,他们的脑中愈发痛苦,而眼下,两人听到这两句话,头疼欲裂中,失焦的瞳孔渐渐收缩。
“砰”“砰”“砰”“砰”,一连四声巨响,四尊石人瞬时化作无数碎块,夏芃的面容呈现在四人眼前,四人身遭的红线眨眼间褪色,化作点点飞灰。
桃花观旁的枯桃树,连同上面的血色毛线桃花,正一同被大火吞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