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躲闪,而是单膝半蹲在原地。
期待着高一点,再高一点。
度春秋凭直觉让地面将她送往极限高度,压迫感在她头顶显现,就在她即将撞向洞顶的那一瞬间,她朝着声音的方向,干脆果决地一跃而下。
一枚箭矢她发丝处擦过,另一枚划破她的右臂。
“袁如一,”度春秋落于其身后半步处。
然脚步尚未站稳,两人脚下的地面再次上升,两人一人向前、一人向后,翻身而下。
刚刚度春秋的声音终于入了袁如一的耳,一瞬的欣喜过后,又是无边的恐惧。
“是你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唯恐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现在,还想吗?”度春秋迅速绕到袁如一身后,抬剑削断迎面飞来的箭矢,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当然,”听到如此几个字,袁如确认是她了,在心里感激了老天菩萨佛祖千千万万遍,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却还是努力勾起唇,努力像往常那样打趣道:“这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赌,我们会活着出去,”度春秋道。
袁如一闻声,调转贪月,朝自己左臂处狠狠一划,鲜血唤醒了短暂的清醒,像往常一样,信心满怀地开了口,“巧了,这回我也赌活。”
这回,他的笑,在心里。
他记得他踩到过打翻在地的油灯,不止一次。
黑暗中,他收起贪风,不动声色地取下身上的火折子,眯了眯眼——不就是光吗?
“春秋,”袁如一忍不住呢喃一声。
“接下来,我们一起冲,”度春秋道:“试一下你的左前方,如何?”
“好,”袁如一笑笑,只道,牙齿咬向火折子上的盖子。
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突然,“咚”的一声,一道沉闷的巨响传来,是撞击沉重铁物的声音。
袁如一甚至以为这又是一濒死前的幻听,可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一声接着一声。
此刻山洞内最大的铁器,毫无疑义,便是那道堵住出路的铁门,而铁门的位置在西南方,醒泉的位置在与其相对的东北方,根据声音来判断,没错,他们该朝向的就是袁如一的左前方!
之前,他们可能会因为起伏的地面而走斜路线,可现在,那紧密而沉闷的撞击声,则时刻为他们两人指引好了方向。
袁如一踢到了一个木棍状的东西,只是瞬间,他便清楚了那是什么,一脚勾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