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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上,“度春秋”一手提起衣摆,一手扬起三尺剑,口中连唱三声“罢”,长剑落,衣袍断。
    坐下一片啧啧,一片喝彩。
    “割袍断义”乃是这出戏里为人乐道之片段,毕竟,这场“断义”,“断”出了“风花雪月”,“断”出了“遥寄相思”,当然,也断出了乌乌泱泱——
    往城里瞧。
    某间书局门口,乌泱泱一大群。
    “老板,我定金都交了,这回得有我的份了吧。”
    “老板,老板,我太痛苦了,我姑父的堂姐的姥姥可是你媳妇的奶奶的亲姐妹,看在这层关系上,就救我一救吧。”
    话音刚落,这人就被另一个人扒拉到一旁,“走后门啊你,老板为人正直,肯定不吃你弯弯绕绕的这一套。”
    ……
    乱哄哄里,人人高举着钱袋,老板好不容易从人群的包围中爬出来,头发乱了,衣服皱了,他均顾不得了,在伙计的掩护下,夺路狂奔。
    “没了,真没了,诸位听我说,您呀,不妨先去听听这回书,看看这场戏,还能坐下来喝喝茶,吃吃点心,多舒坦呐,”伙计做着后续安抚工作。
    “你是说,那里吗?”有人伸手一指。
    远处人头攒动。
    茶楼里,说书人老李摊在椅子里,捧着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通猛灌,一大壶水见底了,嗓子里的烟还没被扑灭。往窗外一瞧,两眼再次一黑,拍着胸口,连叫三声“苍天”。
    轮班上场的老赵,声音嘶哑,醒木一拍,“今天这出戏,正是有关那风花雪月度春秋,”得嘞,开场白都懒得讲了,可“度春秋”三字一出,台下顿时沸腾了。
    伙计擦擦冷汗。
    “还是说那里?”那人伸手,朝着戏台的方向,又是一指。
    伙计咽了口唾沫,然后,避开了人们炽热而又哀怨的目光,脚底抹油——快跑!
    城外,某座不知名的荒山上,激烈的打斗声里,传来一阵狂笑,若是循声过去,便能看到一人,头戴儒帽,帽上插支华美绝伦的铁笔,银色外衣上绣满了黑色不规则团状图案,不仔细看,就如同打翻上去的墨汁般,这人一边甩着重刀,一边开口尽是狂妄,“送你的回礼,还喜欢吗?”
    跟他的打扮相比,与他交手之人则显得内敛与朴素,黑靴白衣,头发被一银色发冠高束于脑后,不过,她胸口处,绣着的一枝墨竹正随着打斗的动作摆动,如同摇曳在疾风骤雨之中,显得极为生动,只见她一个后翻落地,手中的长剑,便化成了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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