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春秋心里能占有几分的重量,可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般贪心,贪心着能够重一点,再重一点。
他更怕他们在春秋中错过,万一如此,自己究竟要去哪颗星星上寻她?
即使是他的一厢情愿,可情至浓时,眼前的所有,全都化作一个她,全都不及一个她。
在春秋面前,他袁如一实在做不到清白。
念头层层叠叠,袁如一小臂搭在自己的眼皮上,唇间扯出一丝苦笑,今日分明没有喝酒,怎么脑袋忽地醉成这样了呢?
栀子花的香气不浓不淡,轻轻柔柔地环抱住度春秋,半个时辰前,借着窗外月色,她看到了那个上上下下的身影,她看到了那个在自己窗前静立许久的身影,她看到他动作轻柔地挂好香囊,她看着他一点点离去。
她记得初见袁如一时,他的那一身骄傲,他的那一身热烈,他们同饮少年游,他们同尝苦与乐,他们同赴胜与败。
她也记得,那时,某一天,她猛然发觉,于自己而言,袁如一竟如同世间至甜的饴糖,而这个想法,竟让她不寒而栗。
饴糖是很好的,但她却不敢将它握于掌心,毕竟每次,每块她自以为已经握住的饴糖,都会在她眼前,被人重重地碾个粉碎——她不是福星,她不想再对谁有愧了,她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可偏偏袁如一,在她心里,总藏着一种莫名的情感,她一次又一次为这种情感绑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她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贪求。
而且,或许在某天,自己就会化作一缕风,风过本应无痕,不该留愧,更不该留憾。
然而,总有一些极轻极柔的东西,就如同这抹栀子花香一样,让她的心,落入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就如同此刻,脑中有个声音在一遍遍告诉自己,度春秋现在应该把窗外的那枚栀子香囊丢得远远的,可她的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乞求着,让度春秋再等一等吧,让她再嗅一嗅栀子的香气,再幻想下拥有饴糖时的美好吧。
她的双眼和双腿,变得很重很重。
度春秋,你可真是个祸害,与此同时,她的脑中一道带着回音的声音骤然响起。
度春秋右手五指指甲深深陷于左手手臂之上,关于这道声音,她的心很痛,可她却早就没有眼泪为它而流了,她的心不知道该不该祈祷,也不知道要向谁祈祷,自己会不会,会不会遇到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有幸拥有一个小小的万一?
清晨,在露水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对照着榴花提供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