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妈妈。”
“又怎么了?”
“周朗叔叔什么时候变成我真的爸爸?”
妈妈笑了。
“等你愿意叫他爸爸的时候。”
“我现在就愿意。”
“那就明天。”妈妈说,“明天早饭的时候,你就叫他爸爸。”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洗漱完,我跑到餐厅,周朗叔叔已经在了,正在煎鸡蛋。
“周朗叔叔早。”我说。
“圆圆早。”他回头冲我笑,“鸡蛋要几分熟?”
“和妈妈一样。”
“好嘞。”
妈妈端着牛奶过来,坐在我旁边,冲我眨眨眼。
我深吸一口气。
“爸爸。”
周朗叔叔的手一抖,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我又叫了一遍,“鸡蛋要焦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关火,但鸡蛋已经有点黑了。
“没关系。”他把鸡蛋盛出来,放在我盘子里,“焦的爸爸吃,给你重做一个。”
“不要。”我夹起那个有点黑的鸡蛋,咬了一口,“这个就好。”
周朗叔叔——现在应该叫爸爸了——站在那儿,看着我和妈妈,眼圈一点点红了。
“蔓蔓……”他声音有点哑。
“听见了。”妈妈在笑,“快坐下吃饭,一会儿还要送圆圆上学呢。”
“诶,好,好。”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但手在抖。
“爸爸。”我又叫了一声。
“嗯?”
“你哭了吗?”
“没有。”他抹了把脸,“是油烟熏的。”
我和妈妈都笑了。
14
从那以后,我有了新爸爸。
他会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饭,送我上学。
放学时,如果我值日,他会站在校门口等,从不迟到。
家长会,他每次都来,坐在我的座位上,认真记笔记。
手工课,他帮我做小房子,但从不插手,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忙。
我生病发烧,他守了我一整夜,隔十分钟就给我量一次体温,喂我喝水。
妈妈赶稿子到半夜,他会煮一碗面,端到书房,然后悄悄关上门。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