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钱大壮站在和仁国际医院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脖子上的金链子在水晶灯下反光。
他试图用在公立医院的那套方法——大嗓门,打电话找关系,拍桌子。
但这里不是公立医院。
这里没有人怕他姐夫。
这里的保安穿的西装比他的贵。
他被请出旋转门的时候,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
没有一辆是他的。
【第八章】
赵哥后来陆续给我传了几次消息。
像一个战地记者在前线发回的实时报道。
第一次。
"钱大壮托人找了和仁的一个后勤主管,请人吃了顿饭,想走后门插队。后勤主管说他管不了医疗那边的事,饭吃了,事没办成。钱大壮花了三千块。"
第二次。
"他姐夫找了市里的某个领导,给沈慧兰打了个电话。沈慧兰接了,很客气,说陆医生的号源确实紧张,可以帮忙排期,但最早也要一个半月之后。他姐夫挂了电话跟钱大壮说——'人家给面子了,等着吧。'"
第三次。
"等不了了。钱大壮左耳已经听不清东西了。他老婆说他晚上经常被耳鸣吵醒,脾气越来越暴躁。有天晚上他喝多了,摔了一个花瓶,然后蹲在地上哭。"
第四次。
"钱大壮今天又去了和仁,这回没吵。在前台站了十分钟,什么都没说。最后掏了五万块,挂了两周后的加急号。"
赵哥发完这条消息后,附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