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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脯,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灰扑扑的男式粗布短褐,将一头青丝尽数挽起,塞进同色的包头巾里。
当她最终转过身时,站在楚天阔面前的,已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的年轻儿郎了。
而楚天阔则变成了一个三十有余,略有些沧桑但个高的妇人。
“如何?”
虞皎说话时压低了嗓音,刻意带上一丝沙哑,竟然找不出什么漏洞。
“惟妙惟肖。”
楚天阔喉头滚动,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盯着虞皎这幅新奇面孔猛瞧。
而阿黄也一直围绕着两人打转,时不时用鼻子凑近嗅闻,最后亲昵地蹭了蹭两人。
“阿母还是别瞧儿子了,”虞皎朝楚天阔挤了挤眼,面上带着一丝促狭,“儿子都这般大了,阿母这般看着我,我是会害羞的。”
“咳咳!”
人高略丑的‘楚母’被虞皎的一句话给逼得咳嗽起来,看得后者嘴角一弯。
既然是母子,就不得不再买一辆马车,不然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是亲生儿子,在外也要有所顾忌。
幸好虞皎出发前刻意攒了些银两,不然真买不起了。这一路以来,她花费并不少,草药以及住客栈都需要花钱。
买了马车后,剩下的银两已经不多了。
两人再次前行,这次直接奔着京城而去。
几乎是山越来越少,大路越来越宽,终于在半个月后,两人踏上了官道,这里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京城特有的繁华气息,时近晌午,两人在官道旁的一个简陋茶摊歇脚打尖。
茶摊里坐了几桌行商脚夫,正在谈论着沿途见闻。正是见到了他们,虞皎才提议下马车来此喝茶的。
两人没有坐在角落,而是大大方方坐在那几桌人旁边,要了两碗粗茶,几个饼。
“没想到那衡王爷竟然说生病就病了,他之前可是我们黎国的战神啊,现在病倒却落得个没人可治的地步。”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灌了口茶,叹了口气,满是可惜道。
这人之前也上过战场,亲眼目睹过衡王爷杀敌,只是后面没仗可打,就只能退下来当个押送东西的镖客。
其他人虽然不像他跟衡王爷有过一面之缘,却也听说过这京城衡王爷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