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匣中所藏,竟是一叠旧笺,皆是他失忆前与虞皎往来交情之证。
最上一封墨迹犹新,落款正在他出事前一月。
信中情意缠绵,昔日的他想必便是为践约奔赴而来,却没想到会于山脚突遭横祸。
初时的震惊过后,理智渐归。
随后他反复检视信笺,其上不过记录了“楚天阔”之名、京师来处及对虞皎的倾慕之情,再无其他线索。
这意味着什么?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他当初刻意隐去了真实身份与之相交,故信中未露端倪;
其二,他本就是个无甚亲故的平常人,故孑然一身来此却遭遇意外。
无论如何,信中情真意切,绝非作伪。
也是在这时,他忽然回忆起之前虞皎偶尔不小心也会称呼他为楚公子,这又为两人是旧识的事增添了新的证据。
虞皎见他醒来,见他茫然不识,该是何等失落?
楚天阔只觉胸口郁滞如堵,扶着桌边颓然坐下。
此前,他对寻回记忆一事尚不甚急切。
此刻,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心境却不同以往。从未如此刻这般,令他抓心挠肺想要恢复身体、重拾过往点滴。
这一坐,竟至夜深,晚膳也未曾动箸。
直至院中传来声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手扶门框,却又踌躇不前。
……
另一边,因雨势滂沱,虞皎于村尾林大娘家耽搁至酉时方才告辞。
“哎哟,今日多亏了皎娘子,不然我家老头子可遭罪了。”
林大娘言语间满是感激,随手自桌上抓了些野果。
“你既不肯收钱,便尝尝这果子。小儿昨日在山中采的,虽不大,汁水却足,拿着解腻也是好的。”
接着不由分说,便将那果子强塞入虞皎怀中。
虞皎抬眼望天,雨不知何时已歇,云开见晴。
刚回到家,就被坐在院中纳凉的虞伯看了个正着。
“你这是……又带了个什么回来?”
听话虞伯询问的声音,楚天阔本要打开门的手立马又缩了回去。
“可怜见的……全身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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